未能償還30億元債務，張康陽出局！華爾街“禿鷹”入主百年豪門，“八年七冠”為何敗在經營？

每經編輯 段煉    

在剛剛拿到隊史第20個意甲冠軍后不久，百年豪門國際米蘭俱樂部將易主。

根據多家媒體報道，由于無力償還一筆本息總額約為3.95億歐元（約合人民幣31億元）的貸款，國際米蘭現任主席張康陽將不得不離開，國際米蘭的一個時代也將落幕。根據協議條款，張康陽未能在期限內償還貸款，橡樹資本不僅能夠獲得蘇寧手中68%的國米股份，還將獲得LionRock所擁有的31%的國米股份。

難言巧合的是，在橡樹控制國際米蘭后，米蘭城的兩家頂級足球俱樂部悉數落入華爾街兜中——2019年埃利奧特資本從李姓中國商人手里接管了AC米蘭。

張康陽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未能按時還貸

美國資本入主百年豪門

當地時間5月22日0點，隨著當地時間5月21日最后還款日期的錯過，意甲豪門國際米蘭的張康陽時代畫上句號，美國橡樹資本將根據合同條款接管這支意甲豪門，成為控股99.6%的大股東。

橡樹資本官方公告顯示，自2024年5月22日起，由橡樹資本管理的基金成為國際米蘭足球俱樂部的所有者。這是因為國際米蘭控股公司未能償還橡樹資本提供的為期三年的貸款。該貸款于2024年5月21日到期，總額約為3.95億歐元。

而對張康陽而言，上周末意甲頒獎典禮上長達三分鐘的煙花秀成為其最后的光輝時刻。

據悉，為應對疫情下的財務問題，張康陽與蘇寧集團于2021年5月從美國橡樹資本獲得了一筆為期3年、年利率12%、金額為2.75億歐元的貸款。這筆貸款以俱樂部的股權作為抵押，如果未能在2024年5月21日之前償還貸款，橡樹資本將強制執行國際米蘭股權，并成為其所有者。關于質押股份方面，其中不僅包含了蘇寧持有的68.55%，還有LionRock Fund（獅石基金）31.05%的股份。

作為全球聞名的“米蘭雙雄”之一，國際米蘭足球俱樂部成立于1908年，是歐洲足壇傳統豪門、意大利最負盛名的球隊之一。梅阿查、薩內蒂、羅納爾多、馬特烏斯等足壇名宿都曾效力國米。

“八年七冠”難掩經營失敗

張康陽黯然出局

2018年，1991年12月出生的張康陽出任國米俱樂部席，以27歲的年紀，成為了意大利足球乃至歐洲足球最年輕的主席。張康陽掌舵期間，國米贏得了兩座意甲冠軍、兩座意大利杯冠軍和三座意大利超級杯冠軍，并在2020年和2023年分別闖進歐聯杯和歐冠決賽。“八年七冠”，張康陽時代的國米成績可圈可點。

然而，出色的成績卻無法遮掩其經營上的失敗，“以貸養債”的模式終于覆水難收。

回看當時的情況，國際米蘭一方面虧欠球員工資；另一方面，歐超計劃的擱淺讓與阿涅利早早結盟的張康陽變得被動，而他想通過歐超賺快錢的計劃化為泡影。與此同時，國際米蘭當時的經營成本居高不下，僅球員薪資和攤銷費用就高達2.62億歐元，超過了對手AC米蘭1億歐元有余。

因此，橡樹資本的這筆資金對當時的國際米蘭而言可謂救命錢。

在橡樹資本放貸后的三年間，就國際米蘭的實際財務狀況而言，經營形勢整體是向好的。赤字從2020-2021賽季創紀錄的2.45億到隨后一年的1.4億，再降到2022-2023賽季的8500萬。即將結束的本賽季，隨著俱樂部與耐克簽下長約（以未來收益的上限為代價，換取短中期收入提升），并拿到派拉蒙的主贊助（盡管金額仍未達到理想預期），并將奧納納、布羅佐維奇等人的出售利得錄入賬簿，國米的虧損額將會進一步下降，來到4000萬歐元的區間。

可問題是，資本等不了張康陽。按照橡樹資本最初的設想，張康陽會在2021年5月借到錢后，先解決欠薪問題，進而優化內部營收結構，并在約定的還款期內將俱樂部出手賣掉。如按橡樹資本的設想來說，橡樹資本方面可以享受出售后溢價部分的分成?？此苾扇涿赖脑O想，最終卻因雙方目的不同而落空。

據財聯社，知情人士透露，在2021年的協議中，雙方約定如果張康陽能夠賣掉國際米蘭，橡樹資本能從最終出售價格中抽走20%。從結果來看，即便找來高盛、Raine集團擔任顧問，張康陽卻并沒有在3年之期內實現出售，而橡樹的策略也從“坐等出售”變成主動接手球隊——自己來賣。據接近橡樹資本的人士向媒體確認，他們本來認為張康陽有三年時間，足以為這筆貸款進行再融資，所以最初的盤算并不包括占有俱樂部。

但張康陽想要的或許是長期持有俱樂部的計劃，而貸款只是其度過危機的一環而已。

或許有人會問，除了被橡樹資本收走俱樂部，他沒有別的選擇嗎？起初，張康陽找到和橡樹資本一樣位于洛杉磯地區的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以下簡稱“PIMCO”），并試圖繼續以12%左右的利率得到為期兩年半、本金總額4.3億歐元的貸款。但從事情的結果來看，他低估了局勢的險惡程度，以及繼續向第三方機構貸款的技術難度。隨著PIMCO因為某種原因撤出談判桌，除了等待橡樹資本將俱樂部收走以外，已然別無他法。

據澎湃新聞援引外媒報道，此次貸款談判失敗是因橡樹資本的介入而節外生枝，最終無果而終。這也是張康陽在5月18日發表的公開信中所指出的，“遺憾的是，我們迄今為止的努力因為橡樹單方面的法律威脅和惡意的行動而受挫。”

此前，包括巴林投資基金Investcorp在內的一些意向買家，已經對國際米蘭展開過詢價，但張康陽的態度并不積極。

據羊城派報道，對張康陽而言，沒有把國米俱樂部逢高賣掉，也許是他的一次重大失誤。“以貸養貸”的操作本來就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帶來嚴重后果，何況張康陽遇到的是橡樹資本這種運作資本的老手。

據財聯社，在控制權層面上，張康陽能夠騰挪的空間相當有限。作為搞垃圾債出身，專業從各類困境公司手里攫取價值的公司，橡樹資本的貸款文件也充分考慮了最糟糕的情況。據悉，雙方在貸款文件中約定，一旦發生違約，債權人或其代表有權“立即且無需任何要求、公告或任何形式的通知”來執行張康陽方面提供的抵押，包括在無法償還的情況下沒收抵押品。

根據意大利媒體的報道，預估在后續的交易中，蘇寧能夠拿到的國米股權價值在8.5億歐元左右，同時橡樹資本會接手俱樂部的債務，最終的數字仍需要第三方評估來確定。

“致力于幫助國米實現長期繁榮”

媒體：他們在等人收購

隨著張康陽的出局，國米將被橡樹資本接管。

在俱樂部落到資本手中后，未來國際米蘭的東家和發展究竟會何去何從，目前尚不得知。外界普遍預測，橡樹資本接管后將很快為國際米蘭尋找買家，但目前尚無具體消息。

作為全球知名另類資產管理公司，橡樹資本成立于1995年，由“困境投資大師”霍華德·馬克斯創立。霍華德·馬克斯因擅長投資不良資產而被稱為華爾街“禿鷹”。他和橡樹資本的策略是從困境中尋找盈利，在市場低迷時以低價收購那些瀕臨破產公司的資產，再通過重組最終以高價賣出獲得利潤。

那么，被接管后的國米將何去何從？東方體育日報援引米蘭體育報報道稱，橡樹資本接管國米后，將同時等待是否有人出面洽談收購事宜。

2016年，蘇寧收購的是一支經歷連續4個賽無冠且無緣歐冠的球隊，而2024年，橡樹資本接收的是成績可圈可點的國米。

橡樹資本入主國米之后，只要留住馬洛塔和小因扎吉，并保持球員陣容在現有意甲冠軍陣容基礎上穩中有升，今后的國米在意甲和歐冠賽場仍然極具競爭力，像尤文那樣開啟意甲連冠也不是不可能。

橡樹資本也在公告中表示，橡樹致力于幫助國米實現長期繁榮，最初的重點是保證俱樂部及其股東的運營和財務穩定。橡樹也對國米的歷史、球員的激情和球迷的忠誠給予極大的尊重，并高度重視俱樂部對米蘭市、意大利以及全球體育社區的重要作用。橡樹計劃與國米現有的管理團隊、合作伙伴、聯盟及體育管理機構緊密合作，確保俱樂部在場內外的成功，專注于實施堅實的管理和治理，追求可持續和成功的發展。

編輯|段煉 杜恒峰

校對|何小桃

每日經濟新聞綜合自財聯社、瀟湘晨報、海報新聞、長江商報、公開資料等